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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03 November

    如果忘却就是记住,我多么接近于忘却

      Remember Me       by Christina Rosetti

            Remember me when I am gone away,
      Gone far away into the silent land;
      When you can no more hold me by the hand,
      Nor I half turn to go, yet turning stay.
      Remember me when no more day by day
      You tell me of our future that you plann'd
      Only remember me; you understand
      It will be late to counsel then or pray
      Yet if you should forget me for a while
      And afterwards remember, do not grieve;
      For if the darkness and corruption leave
      A vestige of the thoughts that once I had,
      Better by far you should forget and smile
      Than that you should remember and be sad.

    克里丝蒂娜·罗塞蒂的诗,简单而永恒。相对于忘却来说,再长久的记忆,也是短暂的。就像相对于永恒的死亡,人生总是短暂。不如从容忘记。当然,记不记得,并不由人选择。不能忘却有时使人痛苦,不能记得却只让人释然。

    还有这首徐志摩译过的《SONG》:

           当我死去的时候 亲爱
      你别为我唱悲伤的歌
     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
      也无需浓荫的柏树
      让盖着我的轻轻的草
      淋着雨也沾着露珠
      假如你愿意 请记着我
      要是你甘心 忘了我
      在悠久的坟墓中迷惘
      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
      我也许 也许我还记得你
      我也许把你忘记

      我再见不到地面的青荫
      觉不到雨露的甜蜜
      我再听不到夜莺的歌喉
      在黑夜里倾吐悲啼
      在悠久的坟墓中迷惘
      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
      我也许 也许我还记得你
      我也许把你忘记

      When I am dead, my dearest,
      Sing no sad songs for me;
      Plant thou no roses at my head,
      Nor shady cypress tree;
      Be the green grass above me
      With showers and dewdrops wet;
      And if thou wilt, remember,
      And if thou wilt,forget.
      I shall not see the shadows,
      I shall not feel the rain;
      I shall not hear the nightingale
      Sing on as if in pain;
      And dreaming through the twilight
      That doth not rise nor set,
      Haply I may remember,
      And haply may forget.

    当然我更喜欢狄金森,她说:如果记住就是忘却,我将不再回忆;如果忘却就是记住,我多么接近于忘却。

    If recollecting were forgetting

    If recollecting were forgetting

    Then I remember not

    And if forgetting, recollecting

    How near I had forget

    And if to miss, were merry

    And to moum, were gay

    That gathered this, today!

    16 September

    它不是在寻求幸福,也不是在躲避幸福

    我以为孟京辉只会取悦小资,原来误会了。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如此具有批判精神,并且如此好看。

    那是两只倒霉的狗,以小资的面貌出现。穿西装打领带,下半身是短裤。滑稽而尴尬。把自己打扮成人的模样,但是不会被当作人。它们像那些始终不属于城市,不属于他乡的人,尴尬地混迹在城市边缘。

    怀着憧憬进城,却遭遇贫穷、饥饿、欺骗、唾弃,他们描述着民工的遭遇,从乡村来到城市,却充满小资的味道。他们会唱《花房姑娘》和《黄色潜水艇》。多么八十年代啊。崔健,Beatles,自由,理想,青春,我们爱过的那些,他们在哪里?

    也许它们的遭遇抽象了很多种人,民工,白领,愤青,从乡村来到城市,以及从一个朴实的年代来到这个繁华世界,无法适应的人。有过理想的人。天真的人。狷介的人。对这个世界有意见的人。

    两只狗对生活有很多意见,他们对贫穷有意见,对暴发有意见,对偷情有意见,对饥饿有意见,对女秘书和男老板有意见,对苏丹红有意见,对转基因蔬菜有意见,对养老保险有意见,对锒铛入狱有意见。对假LV有意见,对英雄流血又流泪有意见。它们经历了生活的种种,它们像摇滚行吟诗人一样高唱它们对生活的意见。终于,它们告别地球,走出太空……

    这是宣传资料上的文案。不知道是今天演的时候即兴部分有改动,还是我看得不够认真,这些意见有一些没看到。抛出来的那些,已经足够了。

    流氓不可怕,就怕流氓有文化。这句名言,貌似就出自这部戏。爆笑的台词和表演到处都是。

    莱蒙托夫的诗被朗诵了两次,在开头和结尾:

    在大海深蓝色的迷雾里

    一只孤独的帆儿闪着白光

    它在寻求什么 在那遥远的彼岸

    它抛下了什么 在自己的家乡

    海风呼啸着桅杆拱起了腰 发出喳喳的声响

    它不是在寻求幸福 也不是在躲避幸福

    在它的下面是澄清的碧色的水流

    在它上面是金黄色的太阳!

    我很喜欢这两句:它不是在寻求幸福,也不是在躲避幸福。不过,那两只狗,明明是打算寻求幸福的。

    科文的演出还有几场,本周五周六。顺便替他们广而告之。科文中心那个腐败的演艺餐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小剧场。演员是刘晓晔和韩鹏翼,很不错。

    02 April

    搬家了

    考试过关了,因此欠下很多顿饭。还好没有赌大的。
    27 February

    思念是一种病

    抑郁从何而起,又向何处蔓延?
    汤显祖说: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
    生者可以死,这是真的。死可以生,是温暖的想象,故事由此解脱了悲伤。古人对生死的理解和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我们完全不同。两个世界,是可以穿梭的,虽不能自由来去,但可以感天动地,换一张返程票来。
    英国有位心理学家弗兰克-托里斯博士在《心理学家》杂志发文声称,相思是种病,过去,由于爱情挫折造成的癫狂、抑郁和迷茫经常被渲染上罗曼蒂克的色彩,很少有人将其视为医学问题严肃对待,其实这是种精神病,重者可以致死。
    应该佩服国人的智慧吧?“相思病”的说法古已有之,据说是中医的发明,不是什么新鲜事。 写得出《牡丹亭》、《红楼梦》来,表示对这种病的了解是古人的常识。郁郁而终,是我们祖先的叙事中时常出现的描述,表示他们对精神疾患早有了解。
    触景生情,伤春悲秋,都与思念有某种干系。在古人的生活中,分离似乎是常态。君问归期未有期。浊酒一杯家万里。赶考求仕,疆场征战,男人在人生的许多时间,必须远离家人。而且长路迢迢,舟车不便。还有旧欢如梦,往事如烟。空间和时间,都有无限可以思念。思念是不是由此成为民族的集体记忆,在某个时刻很容易被唤起?
    最让人彷徨的是不知道思念谁。当青春期荷尔蒙使一个少女烦躁不安,如果,没有人可以思念,如果她能走到的最远处就是自家的花园,那么,她只能幻想在花园里出现奇迹。白日梦和妄想之间,只有一步之遥。在梦境一样可以热恋,可以分泌苯丙胺、多巴胺和内啡肽,它们是兴奋剂和麻醉剂,使她欲仙欲死。然后醒来,体内激素的突然下降使她陷入抑郁。谁愿意醒来?不如死去。
    这是相思病的范例。
    今天这种病有了发展。据说可分三类。一类是暗恋。第二类是双向的,执着却被阻挠的爱情。这两类,不持续一定的时间、反应不激烈还不能致病。第三类是反向的,坚信别人爱上了自己,完全是妄想,属于精神病。
    今天的男女不只可以走出花园,几乎随处可以见面。今天的爱情不用从一而终,不必执着思念,大可以屡败屡战。今天多的是不知所起,不知所终的爱情。人们几乎摆脱了漫长的思念,它变得虚妄短暂,病程缩短,来去迅疾,像感冒一样随季节来临,有时泛滥,而通常可以自愈。人类不断进化,逐渐可以对抗那些传统的疾病,病毒也同时变异升级。
    这样浪漫缠绵的病,温柔而暴烈的激情,患者多半自愿感染,却不能控制病程。人们不能彻底摆脱这种病,因为不能摆脱偏执和自恋,或者不能抗拒幻想的诱惑,因为面对现实时太软弱。
    心理学教人调适自我,认清现实。你永远不能改变别人,只能换个角度看问题,改变自己的心态。心态不能轻易改变,还可以改变行为方式。不能不思念吗?如果思念使你愉悦,那么请继续,没有关系。如果思念使你不安,那么可以通过行为治疗改变。
    齐秦唱,思念是一种病。我们听见的是柔情,是明亮的青春,没有癫狂或抑郁。
     
     
    26 February

    我很郁闷

    因为,我家的钟点工阿姨,一个月不到请了四次假,三次是身体不好,一次是家里来了客人。还不包括来了一小时就说有事要赶回去的情况。我很担心她哪天又突然打电话来。而且,干了几天之后自述有心脏病。
    但是,为什么她是平江区的“优秀家政”呢?
    试用期快到了,我应该马上换了她,还是等下个月考完试再说?
     
    不知道久违的考试焦虑是不是又回来了。
    3月18日前,谢绝一切娱乐活动。大家不要请我吃饭。
    11 February

    恐惧症

    人类有形形色色的恐惧。
    有人害怕登高,有人害怕黑暗,有人怕狗、怕老鼠、怕蛇,还有人怕飞鸟、蜘蛛。有人怕乘飞机,有人怕乘公交,有人怕封闭拥挤的场所,也有人怕和陌生人说话,怕任何公共场合,怕领导,怕某个人,或是怕鬼。
    特定情境下一定程度的恐惧是人之常情,怕到脸红心跳出汗颤抖,不敢看不敢想,因为逃避而影响了生活,则被视为病症。
    有人害怕飞鸟,进而害怕羽毛以及任何类似羽毛的东西,见到时除了大叫一声逃离别无他法。怕蛇或怕老鼠是正常的,但是有人怕到不能在电视上看到蛇, 不能看到图片,也不能看到类似的东西,比如弯曲的绳子。
    恐高的人可以不登高。怕乘飞机的人可以坐火车,或者不出远门。有人一生逃避自己所怕的事物,并没有感到不便。但是如果你怕乘公交而每天必须乘公交上班,如果你对场所或人际交往恐惧,如果身为一个成年人见到某样东西就不分场合地尖叫逃跑,这会使你不安、痛苦、难堪、焦虑、抑郁,也许还会带来别的麻烦。
    恐惧症常常来自童年或是早期不愉快的经验。被狗咬过、惊吓过,坐飞机遇过险,在公交车上晕倒过,在幽闭的环境中受过惊吓。在公共场合出过丑,或是你敏感的心灵让你自以为出过丑,你从此逃避那种场合,或者逃避那些人。也有很难解释的恐惧,也许童年经验已经被压抑至潜意识,无法挖掘。据说怕领导的人通常有一个严厉的父亲。你与上司的关系常常是和长辈关系的投射。
    当然你知道在高处并不会掉下去,但是眩晕感不可阻挡;短暂的黑暗也不会带来危险,但是你不能阻止心跳加速,几乎窒息。告诉你这种飞机很安全,火车也会脱轨相撞,走路也会碰到车祸,这是没有用的。恐惧症患者并非没有理性。怕鬼通常不是因为相信有鬼,而是有不可控制的恐惧感袭来。明明知道这不值得害怕,这正是恐惧症的特征之一。
    对付恐惧症比较有效的是行为疗法。行为疗法是一种直接指向目的的疗法,只求矫治行为,只求效果,而不问因由。患者学习放松的技术,系统脱敏——一逐步接近恐惧源,练习放松;或者一次给予强烈的刺激,被称为“满灌疗法”。
    这样治好的恐惧症会不会复发呢?我没有接触过案例,不知道。  
    有一次,你发现自己可以不怕了,就像魔咒解除一般,从此就不怕了。这想想有点不可思议 。据说事实正是这样不可思议的。
    书上说,恐惧症多发于儿童、女性、青壮年。也就是说,老人不容易恐惧。是不是人老了,也就坦然了,可以无所畏惧了呢?据我所知,老人更怕死亡,因为离死亡比较近。只不过这害怕是合理的,因此不被归为病症。恐惧症可以治疗,恐惧不可杜绝。
    人类的恐惧仿佛与生俱来,即使在人类所主宰的世界上,仍有许多不可知,不能控制。你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灵,心中的恐惧。
    05 February

    你有什么病

    如果你睡不着,并因此不安,那么可能是焦虑。如果醒得太早,那可能是抑郁。如果你睡眠太好,那么还有一种病叫嗜睡症。
    如果你井井有条,行为刻板,生活特别有规律,对他人和自己都要求严格,追求完美,那么,你具有强迫性人格倾向。如果你离开家门又回去检查门锁好没有,上车前要反复确认带了车票,那么,你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。
    如果你能言好辩,总能在辩论中获胜,如果你为争取自己的权益不遗余力,也许你有偏执性人格障碍。
    如果你沉默寡言,从不主动与人说话,也许你有社交恐惧症,或者逃避性人格障碍。
    有一种表演性人格障碍,临床表现为情绪化、自我中心和追求他人关注,也称癔症性人格障碍。情绪表现夸张,渴望受赞赏,特别喜欢指挥别人,稍不合意,便给人难堪。表演性人格很容易脱颖而出,职场中这样的人还真不少。
    如果你总是听见手机响,那么可能只是焦虑。如果你还听见别的声音,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那么,应该是癔症或者精神分裂。据说小朋友时常会发生癔症。
    幻觉有很多种。疼痛有时候也是幻觉,包括内脏的疼痛。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患者都会出现内脏性幻觉。而高血压、偏头痛、心绞痛、消化性溃疡、荨麻疹、哮喘、关节疼痛大多由心理因素引起。
    情感高涨或低落、淡漠、脆弱,都属于情感障碍。还有一种情感障碍叫消魂状态(ecstasy),又称着迷状态(fascination)。见于酒瘾、毒瘾、癫痫和恋爱。
    意志增强或减弱都属于意志障碍。比如有嫉妒妄想的人坚定不移地跟踪配偶,表现出极强的意志。
    有一种病叫收藏癖,通常指收藏废旧,因而获得心理满足。还有一种病叫藏书癖,特征是既不为牟利也不为阅读,只为了拥有而大量藏书。藏书癖是某些强迫症患者的症状之一。
    人人都有病,这个说法让人欣慰。
    如果你没有任何症状,无比健康,不兴奋也不抑郁,不执着也不消沉,那么,你是一个乏味的人。或者,你是一个不真实的人,迟早精神分裂。
    如果你给孩子常发出矛盾的指令,如果,你的家族恰好有某种基因,那么,他将来很容易精神分裂。如果你们的精神足够强悍,那么,也许你恰好能培养出一个适合中国文化和社会需求的人才。
     
    03 February

    为什么不更新

    因为不再熬夜上网了。
    10点半已经睡了一觉,被电话叫醒才想起约好L今晚收图片。
    因为msn一度瘫痪,使我适应了没有它。
    因为过上了天天做版的“好”日子。连请客喝茶都来去匆匆不能尽兴。
    因为老爸老妈开了个手机店,产生蝴蝶效应,我家也出现严重的忙碌和人员匮乏问题。
    关于饭协工作,过去最郁闷的是,不知道去哪里。现在最郁闷的是,不知道哪天能活动。
    对生活全面失去兴趣,这是不是抑郁的征兆呢?
    为一次短暂的出行而焦虑。为感冒这种小事而焦虑。
    据说医学院有二年级病,心理咨询师课上了大半,出现疑病症应该是正常的。
    26 December

    伤城记

    伤城还是不错的。
    金城武目睹女友割腕自杀,因此成为酒鬼。为了“不合适”的女友,这恐怕不是因为爱情,应属创伤没有及时处理。
    他的密友,理智冷静的督察梁朝伟,其实心藏一个大秘密,更是无法平复的童年创伤:家人被杀使他沦为孤儿。他有充分的理由复仇。
    因此这是个关于伤害和处理伤害的心理剧。
    梁朝伟的复仇和金城武的调查构成剧情。喜欢无间道的人,可能觉得它抒情性略强,叙事的逻辑不够严密。
    情节展开之前,圣诞夜那些渲染气氛的镜头,超赞!炫惑的街灯,擦肩而过的车流,连红绿灯的切换都异常有节奏感。喜欢香港电影的人,多半是喜欢类似的节奏。
    伤城容易让人想到《悲情城市》,同它所负载的历史和现实相比,伤城是彻底的娱乐片。比较适合这个娱乐的时代。即使是伤心,也是娱乐性的。因为太戏剧化,不容易引起共鸣,看过哈哈一笑,回到现实中,应该庆幸没有大喜大悲,继续营营役役。
    看了伤城出来,小厅的黄金甲刚开场,既然顺便,女人们准备勉为其难看一看,票竟然卖光了。原来今天星期二,大片还是有号召力的。于是灰溜溜地回去了。
    20 December

    看电影

    阴天的下午,三个女人吃过饭去看电影。所以,看电影的理由可以描述为,吃饱了没事干。本来要看黄金甲,有人说,连这个都看,说出去有点不好意思吧?后来看了云水谣,放映最后一天,女人们决定见识一下让众娱记掉眼泪的片子。至少还有帅哥看。
    果然很文艺很像琼瑶阿姨。一个叫陈秋水,一个叫王碧云。观众还没入戏,他们就哭得稀里哗啦。又是大雨,俗套的戏剧性。陈坤在二二八时逃离台湾,一对恋人陷入无望的等待。老生常谈的故事换了个方向,有了新鲜的视角。好在后来出现了金娣,才和群众拉近了距离,人民大众开始看出名堂来。李冰冰追随陈坤到西藏,金娣改名叫王碧云,她决定代替他等的人。绝倒!太有创意了。他等了那么久,而且哪里艰苦往哪里去,观众的同情心已经开始发作,现在,她又有了王碧云的名字,等待的不对称被掩盖了,足够多的细节让他们保持完美。后来他们为了救人死于雪崩。过分了一点,却也不失完美。否则到了文革怎么办呢?唯美的故事不能容忍丑陋的情节。有机会见面怎么办呢?都老了,多么破坏美感。
    戏剧性来自时代的特殊性,人物都是完美的。用咱们的术语说,超我及其强大。也许这就是浪漫主义。
    上周看的话剧《暗恋桃花源》,暗恋部分也是类似的故事。他们都是普通人,没有执着等待,各自结婚,回忆成为庸常生活中的精神寄托。江滨柳找到云之凡,两人都已沿各自的人生轨迹走了40年,尘满面,鬓如霜,只能坐得远远地对话,握别。在我看来这是非常没有必要的见面,梦想破灭,打回原形。
    一般的说法是,它将悲剧和喜剧放在一个舞台上。其实悲剧不悲,喜剧不喜。两种表演体系,两种审美放置在同一舞台。这有点怪诞。但是很难说精彩。暗恋写实,力求逼真。桃花源夸张,像意大利喜剧,也像戏曲。有人说暗恋部分表演不及桃花源精彩。或许可以理解为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与布莱希特的PK,而不是黄磊与何炅。他们的表现没有可比性。黄磊和袁泉很入戏。太真实了,因此无趣。这可能不是他们的错。桃花源展开得比暗恋充分,这是剧本的安排。他们已经演得太卖力了,看得也会吃力。
    从暗恋和桃花源的互文性来看,我想这是个理想向现实妥协的故事。或者它讨论理想和现实的位置,它们各自为政,根本不搭界。寻找的意义在于寻找而已。
    想起钟晓阳的《停车暂借问》,也是乱世之后,故人重逢,爱情却不在了。也许这才是最彻底的现实。最尴尬的是,她以为它还在。

    30 November

    陷阱

    许多心理测验往往在说明中强调,答案是没有对错的。如何回答只表明你对问题的态度。态度有对错吗?没有。
    态度、人格、个性有好或不好吗?一定有。告诉你没有对错,只是为了提高测验的效度。
    有趣的是,大量测验中都有测谎题。在诱导你据实答题的同时,人们是被预设为不诚实的。
    更有趣的是,lie未必是个贬义词,说谎分高,一方面表示测验效度低,另一方面也表示社会适应性强。低分者表示心理发展水平幼稚,社会化功能低下。
    谁会诚实答题呢?幼稚轻信者。不在乎结果的人。想掌握真实结果而不在乎社会评价的人。当结果只由被测者本人掌握时。
    如果测验结果关系重大,比如被使用于职业竞争,谁能保证诚实呢?
    因此,一份科学的量表,必定考虑了这些因素,会尽量打破防御,使你泄漏实情。比如设置大量问题,使你烦躁。
    学了一个月心理学,我已经认为,问题或疾病都有存在的理由。测量课告诉你的却是另一个事实。当这些测验只被用于治疗,它们使心理学显得具有科学性。今天它们被大量使用于竞争,却令人怀疑,指向心理学的缺陷:它是一门科学吗?
    对于人格已经形成的成年人,结果是不可改变的。这是件绝望的事。
    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吗?不。
    那么,你可以认可自己吗,而不是向某个标准看齐?
    本来是可以的。当心理测量被大面积地貌似科学地使用,当在此基础上产生社会评价时,当你因为某种评价而兴奋或沮丧,而得到或失去机会时,自我认可会在强大的外力面前动摇。
    当心理也被换算成数据,你还有什么指望呢?你相信这个世界,人人都应该有他的位置吗?还是只有等到站在上帝面前的时候才平等?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21 October

    同学们果然是不吃饭的

    昨天下午原定从4点半到5点半的开学典礼延续到6点半。
    才得知这个班就是著名的德瑞姆(著名吗?)。两位从上海匆匆赶来的负责人作了煽动性的演说。
    原定5点半开始上的课后来说7点开始上。本来打算上一个半小时课再去看戏的,只好跷课了。
    看见个别有经验的同学掏出了盒饭。(4点半前就买好了盒饭?)其他人估计都没什么好吃了。半小时去哪都来不及。
    赶到开明,吃到了逢儿带来的比萨和荆哥的苹果。虽然前几天就遭到逢儿批评:上课要紧,怎么只想着吃呢?但她不愧是饭协主力,其实深谙吃饭的重要性,fb时不忘在教室受折磨的我,及时发来安慰短信,并及时把晚餐带到剧场。
    想到饥饿的同学们,窃喜了一下。不过立即想到窃喜得不厚道,于是打消了这个恶念。
    黄校长介绍经验时说,有学员的老公找到学校去,同他热烈握手说,我老婆人都变了,侬老结棍格,像发轮功。可以看出,对于像发轮功这一评价,校长是充满骄傲的。
    如果上心理课就可以不吃饭了,这个比法轮功厉害多了吧?
    今晚还是没有晚餐时间。不过还好,7点半就结束了。大家兴致勃勃,废寝忘食。
    今天是实践课,同学们特别配合。不仅配合,还在回答不太相干的问题时迫不及待地主动挖掘童年经验,说得涕泪横流。令人想到某些特别激动的团队训练,不是不像法轮功的。
     
    米兰小剧场的《一仆二主》,三幕戏演了三个小时,有趣极了。第一次看假面喜剧,发现它的形式和中国戏曲有不少可以类比的地方。比如用面具(脸谱),比如插科打诨,强调对细节的欣赏而忽略情节的紧凑。更有意思的是在大舞台中设置小舞台,有个读剧本的人一直坐在边上,偶尔会指点一下(他是导演?),小舞台上也就真的再来一遍。还有观众,他们既像戏剧的观众,也像当时的事件的旁观者,和演出时有互动。不仅有间离效果,更加强幽默感。
     
    18 October

    以后跟我说话要计时收费了

    报了个心理咨询师的班,昨儿交了学费。8300哪,抢钱啊。所以,对于为什么要学这个,我自己也困惑起来。
    理由1,我比较八卦。这个不是专门窥探隐私的职业么。
    理由2,我很向往别人付钱来跟我说话的感觉。
    猪说这钱肯定是扔水里了,谁会付钱来跟你说话呢?猪对我的沟通能力一向很不屑,他说找你咨询你还不跟人吵起来,把咨询变成辩论赛?有医学背景的猪认为干这个他比我有资格一百倍。以后可以考虑派他去记笔记。
    饭协同胞们表示,可以请我吃饭,付钱跟我谈话她们是不干的。大家对我的职业前途表示了同样的怀疑:怎么能向你咨询呢,你只会说,这种男人要他干吗,回去离婚吧。
    本周五上课,4点半开学典礼,5点半上课。时间安排得很奇特。我关心的是,什么时候吃晚饭呢?
    08 October

    其实我已经不生气了

    中秋之后的那个凌晨,回家时发现办公桌下当天败的包和鞋,心情已经大好。
    然后,路过夜色阑珊的十全街。每次夜晚路过心情都很好。尤其是半夜。世界都睡着了,它总是醒着。和我一起。
    生命何其卑微,如果说有悲哀,那并不只是这个职业的悲哀。
    秋天徘徊不前。停留在微凉里。桂花却已经谢了。
    今天第三次去博物馆,却是第一次参观。众多市民排队看那件借来的姑苏繁华图,饶有兴致地指着它说,这里是山塘街,这里是虎丘,这里是木渎。三个月后还回沈阳了,怎么办呢?工作人员说,挂复制品。我家也有一幅,一次也没打开过,本社人手一卷,古吴轩出的印刷品。隔着玻璃排着队看这个,还不如回家看去。
    池水已经脏了。那片米家山,据说雨天才有效果。
    而天气已经单调地晴了数日。
    据说贝老明天离开,今天傍晚还依依惜别,指点了一下灯光的亮度。但是晚上又不开放。
    像我这么没文化的人,这个地方,还是不要去了。
    06 October

    太无聊了

    作为一个白羊座,我一定已经是异类了。除了今晚。
    有人在博物馆赏月,奉命去采访。领导快8点的时候从香格里拉赶回来,交给我采访证,同时帮我们叫好了的士。
    临顿路路口居然封路了。说明要去采访,出示了采访证,警察说你们从人民路绕。
    让出租车回头,到报社拿电动车去。
    到了那边警察说你们的宣传部说,只有A证可以进去,这是B证。
    我希望我可以掉头回去。
    既然不让采访,为什么一定要采访呢?
    除了真正的来宾,有大批人员持有嘉宾证。比如文广局博物馆的人员,还有大小官员。
    如果我是他们,就不进去了。
    但是我要发稿。我为什么一定要发稿呢?
    在我和警察争执的时候,我很愤怒。同时感到屈辱。他们维持秩序,对付的是我等。我却是为了报道官员行踪,不是为了正义或理想。
    结果有位女区长没进去,证给了小凌。她进去找人借了张嘉宾证出来。我们妥协于荒谬的规定,认证不认人。每次都是这样解决的。
    赏月这件私事,有这么多人跟着,当事人会不会感到不舒服呢?不,他们显然已经习惯了。即使是贝老,他也已习惯被人簇拥。或者就是做人做到炉火纯青,喜怒不形于色。
    跟着的人会不会不舒服呢?如果不舒服,他们早就回家去了。
    不舒服而跟着的,只有我们。这么多年之后仍然感到不舒服,即使是偶尔客串,也不能安心。
    我可以像一个白羊座那样,不仅愤怒,而且做一点出格的事吗?
    为五斗米折腰,和趋炎附势的人们,在精神上又有多大区别?
     

    昨天

    晚上8点,在忠王府门口,找不到五步之遥的著名的新馆。
    新馆显得很干净,白色墙面,灰色线条。线条很直,有现代感,我喜欢。但是很多人说像公共厕所。
    水面很高,所以没有古意,像游泳池。我也喜欢。虽然不会游泳。不过是晚上看的,也许有错觉。
    图片看太多了,没有兴趣逛。只去了当代艺术馆,其实只有三个小展厅。蔡国强和徐冰在布展。赵无极不在。
    6点一刻,在出租车上才接到通知去采访。5点在沪宁高速上开始接电话,关于昨晚和今天的工作。
    两点半,在先锋书店。一点,在龙江小区吃一份乏味的牛排。
     
    南京闹哄哄的,除了先锋书店。那没心没肺的感觉,一下车让你亲切,呆久了让你厌烦。
    两天之前,在新街口明日大酒店见了石宁、六六、汤汤、李慧、李萍、陆志明、吴翔。吃过饭k歌,小朋友们霸占着话筒和点歌台。陆志明一直很有涵养地微笑,同大家的记忆很不符。没有人提起要去南师看看。两次经过校门都没有进去。连研究生也搬到仙林去了,今后这里只有成教学院。
    三天之前去了趟1912。在出租车上向司机打听,司机说,1912一般正经人是不去的,那里什么都有。和舒阳在A8门口接头。舒阳一看见灯红酒绿,马上说,我好喜欢南京啊!音乐很好,气氛不错,钢管秀也比苏州的跳得好。但是吧女和酒保几乎没一个长得好看的。几乎所有的角落都考察过了,也没有人来兜售摇头丸。
    这个我一次又一次离开的城市,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彻底离开了。没有蛛丝马迹,时间将过去清除得如此干净。
     
     
    28 September

    欢度国庆

    每年五一、国庆、元旦、春节,我都心虚地扯出征稿旗号,准备着遭到拒绝。
    今年荆老师陶老师两位大佬居然一口答应,很是让人意外。
    荆老师说准备写三个名叫国庆的人。陶老师说要写三年国庆。
    不像开玩笑啊。格么,更意外哉。
    荆老师下午接到任务,晚上9点稿子就发来了。按照他一天一万字的速度,估计是8点开始写的。毕竟是小说家,结果只写了一个人就1500字了,另外两个不用写了。荆老师说他从小羡慕名叫国庆的同学,欢度国庆的时候能赢得女同学关注的目光。所以,他的心愿是生个孩子叫国庆。结果,女儿居然提前出生了。所以,这个任务只能留给下一代,或者再下一代来完成了。
    前几天去虎丘玩,因为有计生干部燕华君在场,晚餐基本上变成了对生育问题的讨论。计生干部说,生二胎现在是很容易的。
    也就是说,荆老师的愿望完全可能亲自实现了?
    陶老师那个构思听起来还挺靠谱。
    稿子发来,让我们领导很伤脑筋。在五讲四美和严肃认真的原则下,删改了半天,还是跟严肃认真距离很远。陶老师,您要对倪领导损失的脑细胞负责。我准备把陶老师的文章在这里发表一下,他老人家居然因为没有稿费就不写博客。多好的博客体啊。
    听说荆老师和陶老师已经宣布,国庆是底线。七一无论如何是不能写的。
    不过,本次国庆版上,最让人震惊的不是他们两位的文章。如果你看到有人论证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,请相信,他是个严肃认真的作者,绝对和荆老师陶老师不是一路的。
     下面请看陶老师是怎样欢度国庆的:
     

    自己的方式 

    陶文瑜

     

    前年十月一日,一大早我就打电话到社区居委会,我说今天是国庆节,我们社区要不要举行什么庆祝活动?居委会说晚上在社区边上的公园里,街道有文艺演出。我说早上呢,我们是不是搞一个升旗仪式?居委会说,已经出过黑板报了,社区又不是天安门广场,而且一时也找不到升旗手。

    这话是不对的,天安门广场和我们社区一样,都是祖国山河的一部分,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飘扬的时候,能让我们激情澎湃,五星红旗在社区的天空上飘扬的时候,一样能唤起我们的爱国热情。再一个社区里固然没有国旗班的战士,但我们的保安也一样能完成升旗的工作的,如果需要,我也愿意来担任旗手,我的姿式可能没有国旗班战士好看,可是我的内心和他们一样神圣,我的祖国不会在意我长得怎么样姿式怎么样,因为我和国旗班的战士,都是祖国自己的孩子啊。

    去年十月一日,我拿了一册中国地图,一个一个地方看过来,遇上不知道的,就上网搜索,然后了解那个地方的山川面貌风土人情。这一些地方,或许今后也不会和我有什么联系,但是它们是我心里的一部分,我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地方的儿子或者女婿,我要是看得兴起,买一张火车票去那儿,相当于从自己家里的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。

    一个人只有一个故乡,所谓第二故乡,不过是一种形容,一个客气的说法,我现在在苏州快乐和幸福地工作和生活着,我想我安居乐业并且热爱苏州的一个重要理由,就是因为苏州是祖国的一部分。这可不是为了写文章而说的空话套话,其实大家内心都有这样的情怀,只是没有加以总结归纳罢了。举个例子,我认识一位老人,已经是七十多岁了,每次在电视上遇到有中国队参加的体育比赛,他总是很认真地地观看,有些项目,比如前一阵的女垒,他其实根本就看不懂,却还是坚持坐在电视机前,这样的情形,就像现在中小学生的家长,课本上的数理化之类基本不太懂,或者早就还给老师了,但还是为孩子的成绩,想着法地着急。这位老人就像是这样的家长,一个国家,就是大家的家庭,你见过不关心和热爱自己家庭的人吗?

    今年十月一日,我准备搞一次征文比赛,对象是我的儿子、外甥以及亲戚朋友的孩子,题目是《国庆见闻》(记叙文)和《我的中国心》(议论文),最后我要请有关领导来我家为获奖者颁奖,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,一是告诉大家我对这个节日的重视,另一点就是要将爱国的传统以扬下去。再过一些年,我已经是一个更老的老人了,孩子们也长大了,他们应该有了自己的下一代,但无论是迟暮的老人和初生的婴儿,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国家。

     

    好日子

    今天据说本市有八件大事,无数小事,版面很紧张。包括文代会和读书节开幕。还有东南环立交通车,东北街步行街开街等等。
    本来民博开馆也要凑热闹的。估计领导排不过来了。
    国粹的强大是不可小觑的。
    17 September

    木樨香

    下午经过螺蛳浜巷,转过十全街回家。闻到丝丝缕缕的桂花香。
    于是上msn和浩哥约了10月去光福。那里湖边有个村庄,桂花满坡。印象中似乎任它们自生自灭,无人采摘。
    沧浪亭,双塔,东北街市井深处的半园,都有亭亭如盖的桂树。十月阳光不再刺目,可以搬了桌椅到院子里喝茶。人闲桂花落。
    上午去唯亭,湖边还很寂寞,餐厅里服务员比客人多。厨师们坐在店背后晒太阳。
    考察了附近的市场,大闸蟹40元到85元一斤不等,从二三两到四两多。多半是短期培训的吧?
    唯亭没有古镇。也没有乡村。早已划入工业园区。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叫唯亭。还有望亭,为什么叫望亭呢?好像送别到此,长亭更短亭。
    新开的楼盘售价3600-4500,据说10层以上看得见湖。
    没有人知道火车站在哪里,众口一词说这里不停。售楼小姐知道城际列车要在这里设站。消息才刚见报呢,已经成为房地产商眼中的利好。
    现在,我要出门去听那个叫莉娜什么什么的意大利歌手唱歌。昨天领导会见的时候,听说这是个流行歌手,不是唱歌剧来的,大家都表示松了口气。